宁夏_第一章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   第一章 (第1/4页)

    第一章

    十年前

    时值溽暑,一颗飞进了鬼屋的棒球,让个十四岁的少女首次爬进那栋鬼屋里。

    人哪!还是少爱乱充老大,因为要顶这种头衔就势必要付出些许代价。

    爬进鬼屋里检棒球,正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她爬上围墙,正准备跳下去,而方才还聚在墙下等待的友伴们,却已一哄而散。

    没义气!她恨恨地想,但还是闭上眼睛往下跳,落地之后她睁开眼睛,里头盛满惊讶。

    嘿!一点也不疼呢!身下软绵绵像煞了柔软的床垫,她用掌测压,落叶的厚度竟可淹没了掌,这屋子被称作鬼屋还真没冤了它,因为若非住的是鬼,谁受得了这么脏?

    “有人在吗?我是来捡球的!”

    她故意大声嚷了嚷,幸好没有鬼出声回答。

    这么嚷是为了表示爸妈教得好,因为鬼屋围墙外连个门铃都没有,先爬再喊,总算是已经礼貌周到。

    表屋里面有没有住人?

    村里没人知道,因为这幢房子实在占地太大,怕有好几顷地吧,围墙又高,从外只能瞧着庭院深深,一棵棵枝叶延展像是柄伞的大榕树,一株株爬窜在墙上生着茎刺的九重葛,将它深裹在层层迭迭的黑暗里面。

    像刚刚,她和友伴们可是找了半天才找着一处没有九重葛的围墙,然后才爬了进来的。

    村子位在背山面海的小小山坳,虽说和海还有段距离,但每逢风涛汹涌的夜晚,这里的榕树,像煞伸展着枝哑的鬼怪,叶子摩擦发出的声音,鬼叫似地叫人心惊,别说他们小孩子,就连村子里的大人们也都会尽量远离这一区的。

    不能再想,再想下去虽说是大白天里她也要怕了,她屏气凝神专注地在枯叶间寻找,就为了一颗该死的球。

    都怪妞妞,说这边的空地大不会打破别人家的窗。

    都怪肥肠,饭吃得多球丢得猛,害她挥了个再见全垒打。

    还要怪小毛,没事去偷他老爸的职棒明星纪念球来,弄得她就算是想买一颗新球赔他都不行。

    东怪西怪,最该怪的是自己,没事充什么老大,还得假装什么都不怕。

    下一刻她眼睛一亮,在十步路远的地方捡起了球,就在她返身想走时,一把若有似无的鬼音幽幽然地出现了。

    瞬间她全身寒毛直颤,一颗心分做了两半,爱冒险的那半叫她去瞧瞧,胆小的那半叫她快逃,她的心里出现了运动会上拔河的激烈场面,认真点去听,或许还能听到分别摇旗吶喊的尖叫。

    三分钟后她咬牙作了决定,她提起足,朝着“鬼音”发出的方向跑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养了只叫好奇的猫,如果不去看,她怕是连觉也睡不好。

    她穿梭在树林间寻觅着鬼音。

    那鬼音,让人联想到冰天雪地里寒风阵阵的北国荒原,她曾和爸妈去过日本北海道,见识过那种空旷与寂寥。

    表音再转,成了落单孤鸿,天地之间空乏无依,像煞了抹被遗弃了的幽魂,接着鬼音又转,成了狂风暴雨,听得人血脉偾张,连她手上的球都在无意识间被捏得死紧。

    她在落叶堆中向前跑,鬼音缓缓加大,掩住了她的足音。

    她循着乐音转了几个弯,终于见着了那隐在密林后方的屋宇,那是幢两层楼的洋房,是巴洛克式建筑,虽非富丽堂皇却精致典雅。

    去了外层的深林掩蔽,那只是幢安静优雅,并不太像是鬼屋的房子。

    屋子是白色的,因落成久远且未经保养,外表满是岁月斑驳的风霜。

    就在二楼阳台上,她终于看见了他…鬼音发出的所在,那是个手持长弓,下巴夹紧小提琴,闭着眼睛的大男孩。

    她张大眼睛看得痴傻,不太敢相信竟有如此胆大的“鬼”敢在大白天里出没,不但成形,且还拉着小提琴呢。

    男孩闭着眼,神情冰漠遥远,全心全意浸yin在他的音乐国度里,丝毫未察觉底下那看傻了眼的女孩。

    后来她才知道,他并不是鬼,他是个活生生的大男孩,一个大了她三岁的大男孩。

    那一天,他拉的是西贝流士的“D小调小提琴协奏曲”

    她叫宁静,他叫夏天。

    十四岁的宁静,十七岁的夏天。

    ----

    那一天她听琴音听到恍了神,也跟着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之所以会始终当他是鬼不是人,是因为人不当有如此冰冷的表情,况且,还能够拉出如此曼妙凄诉的“鬼音”

    只是呀,眼前这“鬼”不但没有青面獠牙,还好看得叫人惊讶。

    还是说,鬼也可以分为好看和不好看的呢?宁静在心底画满了问号。

    这“鬼”的五官立体而俊美,形似神话故事里的雕像,虽是黑发却有些外国人的味道,鼻梁高挺,唇瓣薄削,眼睛虽是紧闭着的,但睫羽长长、眼窝深邃,气质恬雅,那样的一张脸,好看是好看,却冰冷得很有距离。

    想来鬼依然是鬼,再怎么好看也是难以亲近。

    宁静听得恍神合眼,等到惊现鬼音已杳,她张开了眼睛,已然不见“鬼”影。

    一阵冷风扑面,她头一回感到了害怕,她捏紧球爬出鬼屋去找小友伴,却什么也没敢说,还在夜里发了高烧,几天没有退下。

    病好了后她变得有些安静,若是在以往,她那身毛躁性情,可从没和她爸爸用心替她取的名字有过片刻相似,她是个不解“宁静”的宁静。

    小毛说她是烧坏了脑子,妞妞说她是想恋爱了,而她自己也说不上来,只是一些原来挺有趣的事都变了,变得有些索然无味。

    她远离了小友伴,宁可拖张小板凳缠着开杂货铺的老山东要他讲鬼故事。

    表?!老山东为着这丫头的突然兴趣转向,好半天才想好该如何开口。

    “喝!表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